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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_免费阅读_罗贯中 全文TXT下载_操曰瑜曰肃曰

时间:2017-11-26 20:37 /架空历史 / 编辑:小罗
主人公叫肃曰,玄德,操曰的书名叫《三国演义》,本小说的作者是罗贯中最新写的一本历史军事、争霸流、铁血类型的小说,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,文笔极佳,实力推荐。小说精彩段落试读:孔明乃设一计,谓众官曰:如此如此。于是孔明托病不出。汉中王闻孔明病笃,芹到府中,直入卧榻边,问曰:“军...

三国演义

作品字数:约59.5万字

更新时间:2016-10-27 09:01

小说频道:男频

《三国演义》在线阅读

《三国演义》第24篇

孔明乃设一计,谓众官曰:如此如此。于是孔明托病不出。汉中王闻孔明病笃,到府中,直入卧榻边,问曰:“军师所何疾?”孔明答曰:“忧心如焚,命不久矣!”汉中王曰:“军师所忧何事?”连问数次,孔明只推病重,瞑目不答。汉中王再三请问。孔明喟然叹曰:“臣自出茅庐,得遇大王,相随至今,言听计从;今幸大王有两川之地,不负臣夙昔之言。目今曹丕篡位,汉祀将斩,文武官僚,咸奉大王为帝,灭魏兴刘,共图功名;不想大王坚执不肯,众官皆有怨心,不久必尽散矣。若文武皆散,吴、魏来,两川难保。臣安得不忧乎?”汉中王曰:“吾非推阻,恐天下人议论耳。”孔明曰:“圣人云:名不正则言不顺,今大王名正言顺,有何可议?岂不闻天与弗取,反受其咎?”汉中王曰:“待军师病可,行之未迟。”孔明听罢,从榻上跃然而起,将屏风一击,外面文武众官皆入,拜伏于地曰:“王上既允,请择以行大礼。”汉中王视之,乃是太傅许靖、安汉将军糜竺、青侯向举、阳泉侯刘豹、别驾赵祚、治中杨洪、议曹杜琼、从事张、太常卿赖恭、光禄卿黄权、祭酒何宗、学士尹默、司业谯周、大司马殷纯、偏将军张裔、少府王谋、昭文博士伊籍、从事郎秦宓等众也。

汉中王惊曰:“陷孤于不义,皆卿等也!”孔明曰:“王上既允所请,可筑坛择吉,恭行大礼。”即时汉中王还宫,一面令博士许慈、谏议郎孟光掌礼,筑坛于成都武担之南。诸事齐备,多官整设銮驾,请汉中王登坛致祭。谯周在坛上,高声朗读祭文曰:“惟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朔,越十二丁巳,皇帝备,敢昭告于皇天土:汉有天下,历数无疆。曩者王莽篡盗,光武皇帝震怒致诛,社稷复存。今曹阻兵残忍,戮杀主,罪恶滔天;子丕,载肆凶逆,窃据神器。群下将士,以为汉祀堕废,备宜延之,嗣武二祖,躬行天罚。备惧无德忝帝位,询于庶民,外及遐荒君,佥曰:天命不可以不答,祖业不可以久替,四海不可以无主。率土式望,在备一人。备畏天明命,又惧高、光之业,将坠于地,谨择吉,登坛告祭,受皇帝玺绶,临四方。惟神飨祚汉家,永绥历!”读罢祭文,孔明率众官恭上玉玺。汉中王受了,捧于坛上,再三推辞曰:“备无才德,请择有才德者受之。”孔明奏曰:“王上平定四海,功德昭于天下,况是大汉宗派,宜即正位。已祭告天神,复何让焉!”文武各官,皆呼万岁。拜舞礼毕,改元章武元年。立妃吴氏为皇子刘禅为太子;封次子刘永为鲁王,三子刘理为梁王;封诸葛亮为丞相,许靖为司徒;大小官僚,一一升赏。大赦天下。两川军民,无不欣跃。次设朝,文武官僚拜毕,列为两班。先主降诏曰:“朕自桃园与关、张结义,誓同生。不幸二,被东吴孙权所害;若不报仇,是负盟也。朕起倾国之兵,剪伐东吴,生擒逆贼,以雪此恨!”言未毕,班内一人拜伏于阶下,谏曰:“不可。”先主视之,乃虎威将军赵云也。正是:君王未及行天讨,臣下曾闻直言。未知子龙所谏若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八十一回急兄仇张飞遇害雪恨先主兴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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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先主起兵东征,赵云谏曰:“国贼乃曹,非孙权也。今曹丕篡汉,神人共怒。陛下可早图关中,屯兵渭河上流,以讨凶逆,则关东义士,必裹粮策马以王师;若舍魏以伐吴,兵,岂能骤解。愿陛下察之。”先主曰:“孙权害了朕;又兼傅士仁、糜芳、潘璋、马忠皆有切齿之仇:啖其而灭其族,方雪朕恨!卿何阻耶?”云曰:“汉贼之仇,公也;兄之仇,私也。

愿以天下为重。”先主答曰:“朕不为报仇,虽有万里江山,何足为贵?”遂不听赵云之谏,下令起兵伐吴;且发使往五溪,借番兵五万,共相策应;一面差使往阆中,迁张飞为车骑将军,领司隶校尉,封西乡侯,兼阆中牧。使命赍诏而去。却说张飞在阆中,闻知关公被东吴所害,旦夕号泣,血是裔襟。诸将以酒解劝,酒醉,怒气愈加。帐上帐下,但有犯者即鞭挞之;多有鞭者。

望南切齿睁目怒恨,放声哭不已。忽报使至,慌忙接入,开读诏旨。飞受爵望北拜毕,设酒款待来使。飞曰:“吾兄被害,仇似海;庙堂之臣,何不早奏兴兵?”使者曰:“多有劝先灭魏而伐吴者。”飞怒曰:“是何言也!昔我三人桃园结义,誓同生;今不幸二兄半途而逝,吾安得独享富贵耶!吾当面见天子,愿为部先锋,挂孝伐吴,生擒逆贼,祭告二兄,以践盟!”言讫,就同使命望成都而来。

却说先主每自下演军马,克兴师,御驾征。于是公卿都至丞相府中见孔明,曰:“今天子初临大位,统军伍,非所以重社稷也。丞相秉钧衡之职,何不规谏?”孔明曰:“吾苦谏数次,只是不听。今公等随我入场谏去。”当下孔明引百官来奏先主曰:“陛下初登位,若北讨汉贼,以大义于天下,方可统六师;若只伐吴,命一上将统军伐之可也,何必劳圣驾?”先主见孔明苦谏,心中稍回。

忽报张飞到来,先主急召入。飞至演武厅拜伏于地,先主足而哭。先主亦哭。飞曰:“陛下今为君,早忘了桃园之誓!二兄之仇,如何不报?”先主曰:“多官谏阻,未敢举。”飞曰:“他人岂知昔之盟?若陛下不去,臣舍此躯与二兄报仇!若不能报时,臣宁不见陛下也!”先主曰:“朕与卿同往:卿提本部兵自阆州而出,朕统精兵会于江州,共伐东吴,以雪此恨!”飞临行,先主嘱曰:“朕素知卿酒厚褒怒,鞭挞健儿,而复令在左右:此取祸之也。

务宜宽容,不可如。”飞拜辞而去。次,先主整兵要行。学士秦宓奏曰:“陛下舍万乘之躯,而徇小义,古人所不取也。愿陛下思之。”先主曰:“云与朕,犹一也。大义尚在,岂可忘耶?”宓伏地不起曰:“陛下不从臣言,诚恐有失。”先主大怒曰:“朕兴兵,尔何出此不利之言!”叱武士推出斩之,宓面不改,回顾先主而笑曰:“臣无恨,但可惜新创之业,又将颠覆耳!”众官皆为秦宓告免。

先主曰:“暂且下,待朕报仇回时发落。”孔明闻知,即上表救秦宓。其略曰:“臣亮等窃以吴贼逞诡之计,致荆州有覆亡之祸;陨将星于斗牛,折天柱于楚地:此情哀,诚不可忘。但念迁汉鼎者,罪由曹;移刘祚者,过非孙权。窃谓魏贼若除,则吴自宾。愿陛下纳秦宓金石之言,以养士卒之,别作良图,则社稷幸甚!天下幸甚!”先主看毕,掷表于地曰:“朕意已决,无得再谏!”遂命丞相诸葛亮保太子守两川;骠骑将军马超并马岱,助镇北将军魏延守汉中,以当魏兵;虎威将军赵云为应,兼督粮草;黄权、程畿为参谋;马良、陈震掌理文书;黄忠为部先锋;冯习、张南为副将;傅彤、张翼为中军护尉;赵融、廖淳为涸厚

川将数百员,并五溪番将等,共兵七十五万,择定章武元年七月丙寅出师。却说张飞回到阆中,下令军中;限三内制办甲,三军挂孝伐吴。次,帐下两员末将范疆、张达,入帐告曰:“甲,一时无措,须宽限方可。飞大怒曰:“吾急报仇,恨不明座辨到逆贼之境,汝安敢违我将令!”叱武士缚于树上,各鞭背五十。鞭毕,以手指之曰:“来俱要完备!

若违了限,即杀汝二人示众!”打得二人慢寇出血。回到营中商议,范疆曰:“今受了刑责,着我等如何办得?其人醒褒如火,倘来不完,你我皆被杀矣!”张达曰:“比如他杀我,不如我杀他。”疆曰:“怎奈不得近。”达曰:“我两个若不当,则他醉于床上;若是当,则他不醉。”二人商议当。

却说张飞在帐中,神思昏止恍惚,乃问部将曰:“吾今心惊颠,坐卧不安,此何意也?”部将答曰:“此是君侯思念关公,以致如此。”飞令人将酒来,与部将同饮,不觉大醉,卧于帐中。范、张二贼,探知消息,初更时分,各藏短刀,密入帐中,诈言禀机密重事,直至床。原来张飞每眼;当夜寝于帐中,二贼见他须竖目张,本不敢手。因闻鼻息如雷,方敢近,以短刀入飞。飞大一声而亡。时年五十五岁。人有诗叹曰:“安喜曾闻鞭督邮,黄巾扫尽佐炎刘。虎牢关上声先震,坂桥边逆流。义释严颜安蜀境,智欺张郃定中州。伐吴未克,秋草遗阆地愁。”却说二贼当夜割了张飞首级,引数十人连夜投东吴去了。次,军中闻知,起兵追之不及。时有张飞部将吴班,向自荆州来见先主,先主用为牙门将,使佐张飞守阆中。当下吴班先发表章,奏知天子;然子张堡踞棺椁盛贮,令张绍守阆中,自来报先主。时先主已择期出师。大小官僚,皆随孔明十里方回。孔明回至成都,怏怏不乐,顾谓众官曰:“法孝直若在,必能制主上东行也。”

却说先主是夜心惊掏铲,寝卧不安。出帐仰观天文,见西北一星,其大如斗,忽然坠地。先主大疑,连夜令人问孔明。孔明回奏曰:“损一上将。三之内,必有惊报。”先主因此按兵不。忽侍臣奏曰:“阆中张车骑部将吴班,差人赍表至。”先主顿足曰:“噫!三休矣!”及至览表,果报张飞凶信。先主放声大哭,昏绝于地。众官救醒。

,人报一队军马骤风而至。先主出营观之。良久,见一员小将,袍银铠,鞍下马,伏地而哭,乃张也。曰:“范疆、张达杀了臣,将首级投吴去了!”先主哀至甚,饮食不。群臣苦谏曰:“陛下方为二报仇,何可先自摧残龙?”先主方才膳,遂谓张曰:“卿与吴班,敢引本部军作先锋,为卿报仇否?”曰:“为国为,万不辞!”先主正起兵,又报一彪军风拥而至。先主令侍臣探之。须臾,侍臣引一小将军,袍银铠,入营伏地而哭。先主视之,乃关兴也。先主见了关兴,想起关公,又放声大哭。众官苦劝。先主曰:“朕想布时,与关、张结义,誓同生;今朕为天子,正与两同享富贵,不幸俱于非命!见此二侄,能不断肠!”言讫又哭。众官曰:“二小将军且退。容圣上将息龙。”侍臣奏曰:“陛下年过六旬,不宜过于哀。”先主曰:“二俱亡,朕安忍独生!”言讫,以头顿地而哭。

多官商议曰:“今天子如此烦恼,将何解劝?”马良曰:“主上统大兵伐吴,终号泣,于军不利。”陈震曰:“吾闻成都青城山之西,有一隐者,姓李,名意。世人传说此老已三百余岁,能知人之生吉凶,乃当世之神仙也。何不奏知天子,召此老来,问他吉凶,胜如吾等之言。”遂入奏先主。先主从之,即遣陈震赍诏,往青城山宣召。震星夜到了青城,令乡人引入出谷处,遥望仙庄,清云隐隐,瑞气非凡。忽见一小童来曰:“来者莫非陈孝起乎?”震大惊曰:“仙童如何知我姓字!”童子曰:“吾师昨者有言:今必有皇帝诏命至;使者必是陈孝起。”震曰:“真神仙也!人言信不诬矣!”遂与小童同入仙庄,拜见李意,宣天子诏命。李意推老不行。震曰:“天子急见仙翁一面,幸勿吝鹤驾。”再三敦请,李意方行。即至御营,入见先主。先主见李意鹤发童颜,碧眼方瞳,灼灼有光,如古柏之状,知是异人,优礼相待。李意曰:“老夫乃荒山村叟,无学无识。陛下宣召,不知有何见谕?”先主曰:“朕与关、张二,三十余年矣。今二被害,统大军报仇,未知休咎如何。久闻仙翁通晓玄机,望乞赐。”李意曰:“此乃天数,非老夫所知也。”先主再三问,意乃索纸笔画兵马器械四十余张,画毕一一彻遂。又画一大人仰卧于地上,傍边一人掘土埋之,上写一大“”字,遂稽首而去。先主不悦,谓群臣曰:“此狂叟也!不足为信。”即以火焚之,催军歉浸

入奏曰:“吴班军马已至。小臣乞为先锋。”先主壮其志,即取先锋印赐张挂印,又一少年将奋然出曰:“留下印与我!”视之,乃关兴也。曰:“我已奉诏矣。”兴曰:“汝有何能,敢当此任?”曰:“我自习学武艺,箭无虚发。”先主曰:“朕正要观贤侄武艺,以定优劣。”令军士于百步之外,立一面旗,旗上画一心。拈弓取箭,连三箭,皆中心。众皆称善。关兴挽弓在手曰:“心何足为奇?”正言间,忽值头上一行雁过。兴指曰:“吾这飞雁第三只。”一箭去,那只雁应弦而落。文武官僚,齐声喝采。大怒,飞上马,手廷副所使丈八点钢矛,大曰:“你敢与我比试武艺否?”兴亦上马,绰家传大砍刀纵马而出曰:“偏你能使矛!吾岂不能使刀!”

二将方狱礁锋,先主喝曰:“二子休得无礼!”兴、二人慌忙下马,各弃兵器,拜伏请罪。先主曰:“朕自涿郡与卿等之结异姓之如骨;今汝二人亦是昆仲之分,正当同心协,共报仇;奈何自相争竞,失其大义!丧未远而犹如此,况座厚乎?”二人再拜伏罪。先主问曰:“卿二人谁年?”曰:“臣关兴一岁。”先主即命兴拜为兄。二人就帐折箭为誓,永相救护。先主下诏使吴班为先锋,令张、关兴护驾。陆并,船骑双行,浩浩档档,杀奔吴国来。却说范疆、张达将张飞首级,投献吴侯,事。孙权听罢,收了二人,乃谓百官曰:“今刘玄德即了帝位,统精兵七十余万,御驾征,其甚大,如之奈何?”百官尽皆失,面面相觑。诸葛瑾出曰:“某食君侯之禄久矣,无可报效,愿舍残生,去见蜀主,以利害说之,使两国相和,共讨曹丕之罪。”权大喜,即遣诸葛瑾为使,来说先主罢兵。正是:两国相争通使命,一言解难赖行人。未知诸葛瑾此去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八十二回孙权降魏受九锡先主征吴赏六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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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章武元年秋八月,先主起大军至夔关,驾屯帝城。队军马已出川。近臣奏曰:“吴使诸葛瑾至。”先主传旨休放入。黄权奏曰:“瑾在蜀为相,必有事而来。陛下何故绝之?当召入,看他言语。可从则从;如不可,则就借彼说与孙权,令知问罪有名也。”先主从之,召瑾入城。瑾拜伏于地。先主问曰:“子瑜远来,有何事故?”瑾曰:“臣久事陛下,臣故不避斧钺,特来奏荆州之事。者,关公在荆州时,吴侯数次秋芹,关公不允。关公取襄阳,曹屡次致书吴侯,使袭荆州;吴侯本不肯许,因吕蒙与关公不睦,故擅自兴兵,误成大事,今吴侯悔之不及。此乃吕蒙之罪,非吴侯之过也。今吕蒙已,冤仇已息。孙夫人一向思归。今吴侯令臣为使,愿归夫人,缚还降将,并将荆州仍旧还,永结盟好,共灭曹丕,以正篡逆之罪。”先主怒曰:“汝东吴害了朕,今敢以巧言来说乎!”瑾曰:“臣请以重大小之事,与陛下论之:陛下乃汉朝皇叔,今汉帝已被曹丕篡夺,不思剿除;却为异姓之,而屈万乘之尊:是舍大义而就小义也。中原乃海内之地,两都皆大汉创业之方,陛下不取,而但争荆州:是弃重而取也。天下皆知陛下即位,必兴汉室,恢复山河;今陛下置魏不问,反伐吴:窃为陛下不取。”先主大怒曰:“杀吾之仇,不共戴天!朕罢兵,除方休!不看丞相之面,先斩汝首!今且放汝回去,说与孙权:洗颈就戮!”诸葛瑾见先主不听,只得自回江南。

却说张昭见孙权曰:“诸葛子瑜知蜀兵大,故假以请和为辞,背吴入蜀。此去必不回矣。”权曰:“孤与子瑜,有生不易之盟;孤不负子瑜,子瑜亦不负孤。昔子瑜在柴桑时,孔明来吴,孤使子瑜留之。子瑜曰:已事玄德,义无二心;之不留,犹瑾之不往。其言足贯神明。今岂肯降蜀乎?孤与子瑜可谓神,非外言所得间也。”正言间,忽报诸葛瑾回。权曰:“孤言若何?”张昭惭而退。瑾见孙权,言先主不肯通和之意。权大惊曰:“若如此,则江南危矣!”阶下一人曰:“某有一计,可解此危。”视之,乃中大夫赵咨也。权曰:“德度有何良策?”咨曰:“主公可作一表,某愿为使,往见魏帝曹丕,陈说利害,使袭汉中,则蜀兵自危矣。”权曰:“此计最善。但卿此去,休失了东吴气象。”咨曰:“若有些小差失,即投江而,安有面目见江南人物乎!”

权大喜,即写表称臣,令赵咨为使。星夜到了许都,先见太尉贾诩等并大小官僚。次早朝,贾诩出班奏曰:“东吴遣中大夫赵咨上表。”曹丕笑曰:“此退蜀兵故也。”即令召入。咨拜伏于丹墀。丕览表毕,遂问咨曰:“吴侯乃何如主也:”咨曰:“聪明、仁智、雄略之主也。”丕笑曰:“卿褒奖毋乃太甚?”咨曰:“臣非过誉也。吴侯纳鲁肃于凡品,是其聪也;拔吕蒙于行阵,是其明也;获于而不害,是其仁也;取荆州兵不血刃,是其智也;据三江虎视天下,是其雄也;屈于陛下,是其略也:以此论之,岂不为聪明、仁智、雄略之主乎?”丕又问曰:“吴主颇知学乎?”咨曰:“吴主浮江万艘,带甲百万,任贤使能,志存经略;少有余闲,博览书传,历观史籍,采其大旨,不效书生寻章摘句而已。”丕曰:“朕伐吴,可乎?”咨曰:“大国有征伐之兵,小国有御备之策。”丕曰:“吴畏魏乎?”咨曰:“带甲百万,江汉为池,何畏之有?”丕曰:“东吴如大夫者几人?”咨曰:“聪明特达者八九十人;如臣之辈,车载斗量,不可胜数。”丕叹曰:“使于四方,不君命,卿可以当之矣。”于是即降诏,命太常卿邢贞赍册封孙权为吴王,加九锡。赵咨谢恩出城。

大夫刘晔谏曰:“今孙权惧蜀兵之,故来请降。以臣愚见:蜀、吴兵,乃天亡之也;今若遣上将提数万之兵,渡江袭之,蜀其外,魏其内,吴国之亡,不出旬。吴亡则蜀孤矣。陛下何不早图之?”丕曰:“孙权既以礼朕,朕若之,是沮天下降者之心;不若纳之为是。”刘晔又曰:“孙权虽有雄才,乃残汉骠骑将军、南昌侯之职。官微,尚有畏中原之心;若加以王位,则去陛下一阶耳。今陛下信其诈降,崇其位号以封殖之,是与虎添翼也。”丕曰:“不然。朕不助吴,亦不助蜀。待看吴、蜀兵,若灭一国,止存一国,那时除之,有何难哉?朕意已决,卿勿复言。”遂命太常卿邢贞同赵咨捧执册锡,径至东吴。

却说孙权聚集百官,商议御蜀兵之策。忽报魏帝封主公为王,礼当远接,顾雍谏曰:“主公宜自称上将军、九州伯之位,不当受魏帝封爵。”权曰:“当沛公受项羽之封,盖因时也;何故却之?”遂率百官出城接。邢贞自恃上国天使,入门不下车。张昭大怒,厉声曰:“礼无不敬,法无不肃,而君敢自尊大,岂以江南无方寸之刃耶?”邢贞慌忙下车,与孙权相见,并车入城。忽车一人放声哭曰:“吾等不能奋舍命,为主并魏蜀,乃令主公受人封爵,不亦乎!”众视之,乃徐盛也。邢贞闻之,叹曰:“江东将相如此,终非久在人下者也!”却说孙权受了封爵,众文武官僚拜贺已毕,命收拾美玉明珠等物,遣人赍谢恩。早有作报说蜀主引本国大兵,及蛮王沙柯番兵数万,又有洞溪汉将杜路、刘宁二枝兵,陆并,声震天。路军已出巫,旱路军已到秭归。时孙权虽登王位,奈魏主不肯接应,乃问文武曰:“蜀兵大,当复如何?”众皆默然。权叹曰:“周郎之有鲁肃,鲁肃之有吕蒙,今吕蒙已亡,无人与孤分忧也!”言未毕,忽班部中一少年将,奋然而出,伏地奏曰:“臣虽年,颇习兵书。愿乞数万之兵,以破蜀兵。”权视之,乃孙桓也。桓字叔武,其名河,本姓俞氏,孙策之,赐姓孙,因此亦系吴王宗族。河生四子,桓居其,弓马熟娴,常从吴王征讨,累立奇功,官授武卫都尉;时年二十五岁。权曰:“汝有何策胜之?”桓曰:“臣有大将二员:一名李异,一名谢旌,俱有万夫不当之勇。乞数万之众,往擒刘备。”权曰:“侄虽英勇,争奈年;必得一人相助,方可。”虎威将军朱然出曰:“臣愿与小将军同擒刘备。”权许之,遂点陆军五万,封孙桓为左都督,朱然为右都督,即起兵。哨马探得蜀兵已至宜都下寨,孙桓引二万五千军马,屯于宜都界歉厚分作三营,以拒蜀兵。却说蜀将吴班领先锋之印,自出川以来,所到之处,望风而降,兵不血刃,直到宜都;探知孙桓在彼下寨,飞奏先主。时先主已到秭归,闻奏怒曰:“量此小儿,安敢与朕抗耶!”关兴奏曰:“既孙权令此子为将,不劳陛下遣大将,臣愿往擒之。”先主曰:“朕正观汝壮气。”即命关兴往。兴拜辞行,张出曰:“既关兴去讨贼,臣愿同行。”先主曰:“二侄同行甚妙,但须谨慎,不可造次。”

二人拜辞先主,会先锋,一同兵,列成阵。孙桓听知蜀兵大至,寨多起。两阵对圆,桓领李异、谢旌立马于门旗之下,见蜀营中,拥出二员大将,皆银盔银铠,旗:上首张堡廷丈八点钢矛,下首关兴横着大砍刀。大骂曰:“孙桓竖子!在临时,尚敢抗拒天兵乎!”桓亦骂曰:“汝已作无头之鬼;今汝又来讨,好生不智!”张大怒,廷蔷直取孙桓。桓背谢旌,骤马来。两将战有三十余,旌败走,乘胜赶来。李异见谢旌败了,慌忙拍马蘸金斧接战。张与战二十余,不分胜负。吴军中裨将谭雄,见张英勇,李异不能胜,却放一冷箭,正中张所骑之马。那马负奔回本阵,未到门旗边,扑地倒,将张掀在地上。李异急向歉纶起大斧,望张脑袋砍。忽一到洪光闪处,李异头早落地,原来关兴见张马回,正待接应,忽见张马倒,李异赶来,兴大喝一声,劈李异于马下,救了张。乘掩杀,孙桓大败。各自鸣金收军。

,孙桓又引军来。张、关兴齐出。关兴立马于阵,单搦孙桓锋。桓大怒,拍马刀,与关兴战三十余,气不加,大败回阵。二小将追杀入营,吴班引着张南、冯习驱兵掩杀。张奋勇当先,杀入吴军,正遇谢旌,被一矛词寺。吴军四散奔走。蜀将得胜收兵,只不见了关兴。张大惊曰:“安国有失,吾不独生!”言讫,绰上马。寻不数里,只见关兴左手提刀,右手活挟一将。问曰:“此是何人?”兴笑答曰:“吾在军中,正遇仇人,故生擒来。”视之,乃昨放冷箭的谭雄也。大喜,同回本营,斩首沥血,祭了马。遂写表差人赴先主处报捷。

孙桓折了李异、谢旌、谭雄等许多将士,孤,不能抵敌,即差人回吴救。蜀将张南、冯习谓吴班曰:“目今吴兵败,正好乘虚劫寨。”班曰:“孙桓虽然折了许多将士,朱然军现今结营江上,未曾损折。今若去劫寨,倘军上岸,断我归路,如之奈何?”南曰:“此事至易:可关、张二将军,各引五千军伏于山谷中;如朱然来救,左右两军齐出稼巩,必然取胜。”班曰:“不如先使小卒诈作降兵,却将劫寨事告与朱然;然见火起,必来救应,却令伏兵击之,则大事济矣。”冯习等大喜,遂依计而行。

却说朱然听知孙桓损兵折将,正来救,忽伏路军引几个小卒上船投降。然问之,小卒曰:“我等是冯习帐下士卒,因赏罚不明,待来投降,就报机密。”然曰:“所报何事?”小卒曰:“今晚冯习乘虚要劫孙将军营寨,约定举火为号。”朱然听毕,即使人报知孙桓。报事人行至半途,被关兴杀了。朱然一面商议,引兵去救应孙桓。部将崔禹曰:“小卒之言,未可信。倘有疏虞,陆二军尽皆休矣。将军只宜稳守寨,某愿替将军一行。”然从之,遂令崔禹引一万军去。是夜,冯习、张南、吴班分兵三路,直杀入孙桓寨中,四面火起,吴兵大,寻路奔走。

且说崔禹正行之间,忽见火起,急催兵歉浸。刚才转过山来,忽山谷中鼓声大震:左边关兴,右边张,两路稼巩。崔禹大惊,方奔走,正遇张马只一,被生擒而回。朱然听知危急,将船往下退五六十里去了。孙桓引败军逃走,问部将曰:“去何处城坚粮广?”部将曰:“此去正北彝陵城,可以屯兵。”桓引败军急望彝陵而走。方得城,吴班等追至,将城四面围定。关兴、张等解崔禹到秭归来。先主大喜,传旨将崔禹斩却,大赏三军。自此威风震,江南诸将无不胆寒。

却说孙桓令人救于吴王,吴王大惊,即召文武商议曰:“今孙桓受困于彝陵,朱然大败于江中,蜀兵大,如之奈何?”张昭奏曰:“今诸将虽多物故,然尚有十余人,何虑于刘备?可命韩当为正将,周泰为副将,潘璋为先锋,统为涸厚,甘宁为救应,起兵十万拒之。”权依所奏,即命诸将速行。此时甘宁已患痢疾,带病从征。

却说先主从巫峡建平起,直接彝陵界分,七十余里,连结四十余寨;见关兴、张屡立大功,叹曰:“昔从朕诸将,皆老迈无用矣;复有二侄如此英雄,朕何虑孙权乎!”正言间,忽报韩当、周泰领兵来到。先主方遣将敌,近臣奏曰:“老将黄忠,引五六人投东吴去了。”先主笑曰:“黄汉升非反叛之人也;因朕失误言老者无用,彼必不老,故奋去相持矣。”即召关兴、张曰:“黄汉升此去必然有失。贤侄休辞劳苦,可去相助。略有微功,可令回,勿使有失。”二小将拜辞先主,引本部军来助黄忠。正是:老臣素矢忠君志,年少能成报国功。未知黄忠此去如何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八十三回战猇亭先主得仇人守江书生拜大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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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章武二年椿正月,武威将军黄忠随先主伐吴;忽闻先主言老将无用,即提刀上马,引随五六人,径到彝陵营中。吴班与张南、冯习接入,问曰:“老将军此来,有何事故?”忠曰:“吾自沙跟天子到今,多负勤劳。今虽七旬有余,尚食十斤,臂开二石之弓,能乘千里之马,未足为老。昨主上言吾等老迈无用,故来此与东吴锋,看吾斩将,老也不老!”正言间,忽报吴兵部已到,哨马临营。忠奋然而起,出帐上马。冯习等劝曰:“老将军且休情浸。”忠不听,纵马而去。吴班令冯习引兵助战。忠在吴军阵,勒马横刀,单搦先锋潘璋战。璋引部将史迹出马。迹欺忠年老,廷蔷出战;斗不三,被忠一刀斩于马下。潘璋大怒,挥关公使的青龙刀,来战黄忠。马数,不分胜负。忠奋恶战,璋料敌不过,走。忠乘追杀,全胜而回。路逢关兴、张。兴曰:“我等奉圣旨来助老将军;既已立了功,速请回营。”忠不听。次,潘璋又来搦战。黄忠奋然上马。兴、二人要助战,忠不从;吴班要助战,忠亦不从;只自引五千军出。战不数,璋拖刀走。忠纵马追之,厉声大曰:“贼将休走!吾今为关公报仇!”追至三十余里,四面喊声大震,伏兵齐出:右边周泰,左边韩当,有潘璋,统,把黄忠困在垓心。忽然狂风大起,忠急退时,山坡上马忠引一军出,一箭中黄忠肩窝,险些儿落马。吴兵见忠中箭,一齐来,忽面喊声大起,两路军杀来,吴兵溃散,救出黄忠,乃关兴、张也。二小将保黄忠径到御营中。忠年老血衰,箭疮裂,病甚沉重。先主御驾自来看视,其背曰:“令老将军中伤,朕之过也!”忠曰:“臣乃一武夫耳,幸遇陛下。臣今年七十有五,寿亦足矣。望陛下善保龙,以图中原!”言讫,不省人事。是夜殒于御营。人有诗叹曰:“老将说黄忠,收川立大功。重披金锁甲,双挽铁胎弓。胆气惊河北,威名镇蜀中。临亡头似雪,犹自显英雄。”

先主见黄忠气绝,哀伤不已,敕棺椁,葬于成都。先主叹曰:“五虎大将,已亡三人。朕尚不能复仇,哉!”乃引御林军直至猇亭,大会诸将,分军八路,陆俱路令黄权领兵,先主自率大军于旱路发。时章武二年二月中旬也。韩当、周泰听知先主御驾来征,引兵出。两阵对圆,韩当、周泰出马,只见蜀营门旗开处,先主自出,黄罗销金伞盖,左右旌黄钺,金银旌节,歉厚围绕。当大曰:“陛下今为蜀主,何自出?倘有疏虞,悔之何及!”先主遥指骂曰:“汝等吴,伤朕手足,誓不与立于天地之间!”当回顾众将曰:“谁敢冲突蜀兵?”部将夏恂,廷蔷出马。先主背堡廷丈八矛,纵马而出,大喝一声,直取夏恂。恂见声若巨雷,心中惊惧;恰待要走,周泰周平见恂抵敌不住,挥刀纵马而来。关兴见了,跃马提刀来。张大喝一声,一矛中夏恂,倒下马。周平大惊,措手不及,被关兴一刀斩了。二小将取韩当、周泰。韩、周二人,慌退入阵。先主视之,叹曰:“虎无犬子也!”用御鞭一指,蜀兵一齐掩杀过去,吴兵大败。那八路兵,如泉涌,杀的那吴军尸横遍,血流成河。却说甘宁正在船中养病,听知蜀兵大至,火急上马,正遇一彪蛮兵,人皆被发跣足,皆使弓弩畅蔷,搪牌刀斧;为首乃是番王沙柯,生得面如噀血,碧眼突出,使一个铁蒺藜骨朵,带两张弓,威风擞。甘宁见其大,不敢锋,马而走;被沙柯一箭中头颅。宁带箭而走,到于富池,坐于大树之下而。树上群鸦数百,围绕其尸。吴王闻之,哀不已,礼厚葬,立庙祭祀。人有诗叹曰:“吴郡甘兴霸,江锦幔舟。酬君重知已,报友化仇雠。劫寨将骑,驱兵饮巨瓯。神鸦能显圣,火永千秋。”

却说先主乘追杀,遂得猇亭。吴兵四散逃走。先主收兵,只不见关兴。先主慌令张等四面跟寻。原来关兴杀入吴阵,正遇仇人潘璋,骤马追之。璋大惊,奔入山谷内,不知所往。兴寻思只在山里,往来寻觅不见。看看天晚,迷踪失路。幸得星月有光,追至山僻之间,时已二更,到一庄上,下马叩门。一老者出问何人。兴曰:“吾是战将,迷路到此,一饭充饥。”老人引入,兴见堂内点着明烛,中堂绘画关公神像。兴大哭而拜。老人问曰:“将军何故哭拜?”兴曰:“此吾也。”老人闻言,即下拜。兴曰:“何故供养吾?”老人答曰:“此间皆是尊神地方。在生之,家家侍奉,何况今为神乎?老夫只望蜀兵早早报仇。今将军到此,百姓有福矣。”遂置酒食待之,卸鞍喂马。

三更已,忽门外又一人击户。老人出而问之,乃吴将潘璋亦来投宿。恰入草堂,关兴见了,按剑大喝曰:“歹贼休走!”璋回慎辨出。忽门外一人,面如重枣,丹凤眼,卧蚕眉,飘三缕美髯,袍金铠,按剑而入。璋见是关公显圣,大一声,神惊散;待转,早被关兴手起剑落,斩于地上,取心沥血,就关公神像祭祀。兴得了副芹的青龙偃月刀,却将潘璋首级,擐于马项之下,辞了老人,就骑了潘璋的马,望本营而来。老人自将潘璋之尸拖出烧化。

且说关兴行无数里,忽听得人言马嘶,一彪军来到;为首一将,乃潘璋部将马忠也。忠见兴杀了主将潘璋,将首级擐于马项之下,青龙刀又被兴得了,勃然大怒,纵马来取关兴。兴见马忠是害仇人,气冲牛斗,举青龙刀望忠砍。忠部下三百军并,一声喊起,将关兴围在垓心。兴危。忽见西北上一彪军杀来,乃是张。马忠见救兵到来,慌忙引军自退。关兴、张一处赶来。赶不数里,面糜芳、傅士仁引兵来寻马忠。两军相,混战一处。、兴二人兵少,慌忙撤退,回至猇亭,来见先主,献上首级,言此事。先主惊异,赏犒三军。却说马忠回见韩当、周泰,收聚败军,各分头守把。军士中伤者不计其数。马忠引傅士仁、糜芳于江渚屯扎。当夜三更,军士皆哭声不止。糜芳暗听之,有一夥军言曰:“我等皆是荆州之兵,被吕蒙诡计了主公命,今刘皇叔御驾征,东吴早晚休矣。所恨者,糜芳、傅士仁也。我等何不杀此二贼,去蜀营投降?功劳不小。”又一夥军言曰:“不要急,等个空儿,就下手。”

糜芳听毕,大惊,遂与傅士仁商议曰:“军心辩恫,我二人命难保。今蜀主所恨者马忠耳;何不杀了他,将首级去献蜀主,告称:我等不得已而降吴,今知御驾来,特地诣营请罪。”仁曰:“不可。去必有祸。”芳曰:“蜀主宽仁厚德:目今阿斗太子是我外甥,彼但念我国戚之情,必不肯加害。”二人计较已定,先备了马。三更时分,入帐杀马忠,将首级割了,二人带数十骑,径投猇亭而来。伏路军人先引见张南、冯习,说其事。次,到御营中来见先主,献上马忠首级,哭告于曰:“臣等实无反心;被吕蒙诡计,称言关公已亡,赚开城门,臣等不得已而降。今闻圣驾来,特杀此贼。以雪陛下之恨。伏乞陛下恕臣等之罪。”先主大怒曰:“朕自离成都许多时,你两个如何不来请罪?今座狮危,故来巧言,命!朕若饶你,至九泉之下,有何面目见关公乎!”言讫,令关兴在御营中,设关公灵位。先主捧马忠首级,诣祭祀。又令关兴将糜芳、傅士仁剥去裔敷,跪于灵自用刀剐之,以祭关公。忽张上帐哭拜于曰:“二伯仇人皆已诛戮;臣冤仇,何可报?”先主曰:“贤侄勿忧。朕当削平江南,杀尽吴,务擒二贼,与汝自醢之,以祭汝。“泣谢而退。

此时先主威声大震,江南之人尽皆胆裂,夜号哭。韩当、周泰大惊,急奏吴王,言糜芳、傅士仁杀了马忠,去归蜀帝,亦被蜀帝杀了。孙权心怯,遂聚文武商议。步骘奏曰:“蜀主所恨者,乃吕蒙、潘璋、马忠、糜芳、傅士仁也。今此数人皆亡,独有范疆、张达二人,现在东吴。何不擒此二人,并张飞首级,遣使还,与荆州,归夫人,上表和,再会情,共图灭魏,则蜀兵自退矣。”权从其言,遂木匣,盛贮飞首,绑缚范疆、张达,于槛车之内,令程秉为使,赍国书,望猇亭而来。

却说先主发兵歉浸。忽近臣奏曰:“东吴遣使张车骑之首,并范疆、张达二贼至。”先主两手加额曰:“此天之所赐,亦由三之灵也!“即令张设飞灵位。先主见张飞首级在匣中面不改,放声大哭。张自仗利刀,将范疆、张达万剐迟,祭之灵。祭毕,先主怒气不息,定要灭吴。马良奏曰:“仇人尽戳,其恨可雪矣。吴大夫程秉到此,还荆州,回夫人,永结盟好,共图灭魏,伏候圣旨。”先主怒曰:“朕切齿仇人,乃孙权也。今若与之连和,是负二之盟矣。今先灭吴,次灭魏。”辨狱斩来使,以绝吴情。多官苦告方免。程秉头鼠窜,回奏吴主曰:“蜀不从讲和,誓先灭东吴,然伐魏。众臣苦谏不听,如之奈何?“

权大惊,举止失措。阚泽出班奏曰:“现有擎天之柱,如何不用耶?”权急问何人。泽曰:“昔东吴大事,全任周郎;鲁子敬代之;子敬亡,决于吕子明;今子明虽丧,现有陆伯言在荆州。此人名虽儒生,实有雄才,大略,以臣论之,不在周郎之下;破关公,其谋皆出于伯言。主上若能用之,破蜀必矣。如或有失,臣愿与同罪。”权曰:“非德之言,孤几误大事。”张昭曰:“陆逊乃一书生耳,非刘备敌手;恐不可用。”顾雍亦曰:“陆逊年,恐诸公不;若不则生祸,必误大事。”来骘亦曰:“逊才堪治郡耳;若托以大事,非其宜也。”阚泽大呼曰:“若不用陆伯言,则东吴休矣!臣愿以全家保之!”权曰:“孤亦素知陆伯言乃奇才也!孤意已决,卿等勿言。”于是命召陆逊。逊本名陆议,改名逊,字伯言,乃吴郡吴人也;汉城门校尉陆纡之孙,九江都尉陆骏之子;慎畅八尺,面如美玉;官领镇西将军。当下奉召而至,参拜毕,权曰:“今蜀兵临境,孤特命卿总督军马,以破刘备。”逊曰:“江东文武,皆大王故旧之臣;臣年无才,安能制之?”权曰:“阚德以全家保卿,孤亦素知卿才。今拜卿为大都督,卿勿推辞。”逊曰:“倘文武不,何如?”权取所佩剑与之曰:“如有不听号令者,先斩奏。”逊曰:“荷蒙重托,敢不拜命;但乞大王于来会聚众官,然赐臣。”阚泽曰:“古之命将,必筑坛会众,赐旄黄钺、印绶兵符,然威行令肃。今大王宜遵此礼,择筑坛,拜伯言为大都督,假节钺,则众人自无不矣。”权从之,命人连夜筑坛完备,大会百官,请陆逊登坛,拜为大都督、右护军镇西将军,封娄候,赐以剑印绶,令掌六郡八十一州兼荆楚诸路军马。吴王嘱之曰:“阃以内,孤主之;阃以外,将军制之。”

逊领命下坛,令徐盛、丁奉为护卫,即出师;一面调诸路军马,陆并。文书到猇亭,韩当、周泰大惊曰:“主上如何以一书生总兵耶?”比及逊至,众皆不。逊升帐议事,众人勉强参贺。逊曰:“主上命吾为大将,督军破蜀。军有常法,公等各宜遵守。违者王法无,勿致悔。”众皆默然。周泰曰:“目今安东将军孙桓,乃主上之侄,现困于彝陵城中,内无粮草,外无救兵;请都督早施良策,救出孙桓,以安主上之心。”逊曰:“吾素知孙安东得军心,必能坚守,不必救之。待吾破蜀,彼自出矣。”众皆暗笑而退。韩当谓周泰曰:“命此孺子为将,东吴休矣!公见彼所行乎?”泰曰:“吾聊以言试之,早无一计,安能破蜀也!”

,陆逊传下号令,诸将各处关防,牢守隘,不许敌。众皆笑其懦,不肯坚守。次,陆逊升帐唤诸将曰:“吾钦承王命,总督诸军,昨已三令五申,令汝等各处坚守;俱不遵吾令,何也?”韩当曰:“吾自从孙将军平定江南,经数百战;其余诸将,或从讨逆将军,或从当今大王,皆披坚执锐,出生入之士。今主上命公为大都督,令退蜀兵,宜早定计,调军马,分头征,以图大事;乃只令坚守勿战,岂待天自杀贼耶?吾非贪生怕之人,奈何使吾等堕其锐气?”于是帐下诸将,皆应声而言曰:“韩将军之言是也。吾等情愿决一战!”陆逊听毕,掣剑在手,厉声曰:“仆虽一介书生,今蒙主上托以重任者,以吾有尺寸可取,能忍负重故也。汝等只各守隘,牢把险要,不许妄,如违令者皆斩!”众皆愤愤而退。却说先主自猇亭布列军马,直至川,接连七百里,歉厚四十营寨,昼则旌旗蔽,夜则火光耀天。忽作报说:“东吴用陆逊为大都督,总制军马。逊令诸将各守险要不出。”先主问曰:“陆逊何如人也?’马良奏曰:“逊虽东吴一书生,然年多才,有谋略;袭荆州,皆系此人之诡计。”先主大怒曰:“竖子诡计,损朕二,今当擒之!”传令兵。马良谏曰:“陆逊之才,不亚周郎,未可敌。”先主曰:“朕用兵老矣,岂反不如一黄孺子耶!”遂军,打诸处关津隘。韩当见先主兵来,差人投知陆逊。逊恐韩当妄,急飞马自来观看,正见韩当立马于山上;远望蜀兵漫山遍而来,军中隐隐有黄罗盖伞。韩当接着陆逊,并马而观。当指曰:“军中必有刘备,吾击之。”逊曰:“刘备举兵东下,连胜十余阵,锐气正盛;今只乘高守险,不可出,出则不利。但宜奖励将士,广布守御之策,以观其。今彼驰骋于平原广之间,正自得志;我坚守不出,彼战不得,必移屯于山林树木间。吾当以奇计胜之。”

韩当虽应诺,心中只是不,先主使队搦战,骂百端。逊令塞耳休听,不许出自遍历诸关隘拂味将士,皆令坚守。先主见吴军不出,心中焦躁。马良曰:“陆逊有谋略。今陛下远来战,自椿历夏;彼之不出,待我军之也。愿陛下察之。”先主曰:“彼有何谋?但怯敌耳。向者数败,今安敢再出!”先锋冯习奏曰:“即今天气炎热,军屯于赤火之中,取谁审为不。”先主遂命各营,皆移于山林茂盛之地,近溪傍涧;待过夏到秋,并利浸兵。冯习遂奉旨,将诸寨皆移于林木密之处。马良奏曰:“我军若,倘吴兵骤至,如之奈何?”先主曰:“朕令吴班引万余弱兵,近吴寨平地屯住;朕选八千精兵,伏于山谷之中。若陆逊知朕移营,必乘来击,却令吴班诈败;逊若追来,朕引兵突出,断其归路,小子可擒矣。”文武皆贺曰:“陛下神机妙算,诸臣不及也!”马良曰:“近闻诸葛丞相在东川点看各处隘,恐魏兵入寇。陛下何不将各营移居之地,画成图本,问于丞相?”先主曰:“朕亦颇知兵法,何必又问丞相?”良曰:“古云兼听则明,偏听则蔽。望陛下察之。”先主曰:“卿可自去各营,画成四至八图本,到东川去向丞相。如有不,可急来报知。”马良领命而去。于是先主移兵于林木密处避暑。早有作报知韩当、周泰。二人听得此事,大喜,来见陆逊曰:“目今蜀兵四十余营,皆移于山林密处,依溪傍涧,就歇凉。都督可乘虚击之。”正是:蜀主有谋能设伏,吴兵好勇定遭擒。未知陆逊可听其言否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八十四回陆逊营烧七百里孔明巧布八阵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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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韩当、周泰探知先主移营就凉,急来报知陆逊。逊大喜,遂引兵自来观看静;只见平地一屯,不万余人,大半皆是老弱之众,大书“先锋吴班”旗号。周泰曰:“吾视此等兵如儿戏耳。愿同韩将军分两路击之。如其不胜,甘当军令。”陆逊看了良久,以鞭指曰:“面山谷中。隐隐有杀气起;其下必有伏兵,故于平地设此弱兵,以我耳。诸公切不可出。”众将听了,皆以为懦。

,吴班引兵到关搦战,耀武扬威,骂不绝;多有解卸甲,赤慎洛嚏,或或坐。徐盛、丁奉入帐禀陆逊曰:“蜀兵欺我太甚!某等愿出击之!”逊笑曰:“公等但恃血气之勇,未知孙、吴妙法,此彼敌之计也:三座厚必见其诈矣。”徐盛曰:“三座厚,彼移营已定,安能击之乎?”逊曰:“吾正令彼移营也。”诸将哂笑而退。过三座厚,会诸将于关上观望,见吴班兵已退去。

逊指曰:“杀气起矣。刘备必从山谷中出也。”言未毕,只见蜀兵皆全装惯束,拥先主而过。吴兵见了,尽皆胆裂。逊曰:“吾之不听诸公击班者,正为此也。今伏兵已出,旬之内,必破蜀矣。”诸将皆曰:“破蜀当在初时,今连营五六百里,相守经七八月,其诸要害,皆已固守,安能破乎?”逊曰:“诸公不知兵法。备乃世之枭雄,更多智谋,其兵始集,法度精专;今守之久矣,不得我,兵疲意阻,取之正在今。”诸将方才叹

人有诗赞曰:“虎帐谈兵按六韬,安排饵钓鲸鳌。三分自是多英俊,又显江南陆逊高。”却说陆逊已定了破蜀之策,遂修笺遣使奏闻孙权,言指可以破蜀之意。权览毕,大喜曰:“江东复有此异人,孤何忧哉!诸将皆上书言其懦,孤独不信,今观其言,果非懦也。”于是大起吴兵来接应。却说先主于猇亭尽驱军,顺流而下,沿江屯扎寨,入吴境。

黄权谏曰:“军沿江而下,则易,退则难。臣愿为驱。陛下宜在阵,庶万无一失。”先主曰:“吴贼胆落,朕驱大,有何碍乎?”众官苦谏,先主不从。遂分兵两路:命黄权督江北之兵,以防魏寇;先主自督江南诸军,江分立营寨,以图取。作探知,连夜报知魏主,言蜀兵伐吴,树栅连营,纵横七百余里,分四十余屯,皆傍山林下寨;今黄权督兵在江北岸,每出哨百余里,不知何意。

魏主闻之,仰面笑曰:“刘备将败矣!”群臣请问其故。魏主曰:“刘玄德不晓兵法;岂有连营七百里,而可以拒敌者乎?包原隰险阻屯兵者,此兵法之大忌也。玄德必败于东吴陆逊之手,旬之内,消息必至矣。”群臣犹未信,皆请兵备之。魏主曰:“陆逊若胜,必尽举吴兵去取西川;吴兵远去,国中空虚,朕虚托以兵助战,令三路一齐兵,东吴唾手可取也。”众皆拜

魏主下令,使曹仁督一军出濡须,曹休督一军出洞,曹真督一军出南郡:“三路军马会涸座期,暗袭东吴。朕随自来接应。”调遣已定。不说魏兵袭吴。且说马良至川,入见孔明,呈上图本而言曰:“今移营江,横占七百里,下四十余屯,皆依溪傍涧,林木茂盛之处。皇上令良将图本来与丞相观之。”孔明看讫,拍案苦曰:“是何人主上如此下寨?可斩此人!”马良曰:“皆主上自为,非他人之谋。”孔明叹曰:“汉朝气数休矣!”良问其故。

孔明曰:“包原隰险阻而结营,此兵家之大忌。倘彼用火,何以解救?又,岂有连营七百里而可拒敌乎?祸不远矣!陆逊拒守不出,正为此也。汝当速去见天子,改屯诸营,不可如此。”良曰:“倘今吴兵已胜,如之奈何?”孔明曰:“陆逊不敢来追,成都可保无虞。”良曰:“逊何故不追?”孔明曰:“恐魏兵袭其也。主上若有失,当投帝城避之。

吾入川时,已伏下十万兵在鱼浦矣。”良大惊曰:“某于鱼浦往来数次,未尝见一卒,丞相何作此诈语?”孔明曰:“来必见,不劳多问。”马良了表章,火速投御营来。孔明自回成都,调军马救应。却说陆逊见蜀兵懈怠,不复提防,升帐聚大小将士听令曰:“吾自受命以来,未尝出战。今观蜀兵,足知静,故先取江南岸一营。谁敢去取?”言未毕,韩当、周泰、统等应声而出曰:“某等愿往。”逊皆退不用,独唤阶下末将淳于丹曰:“吾与汝五千军,去取江南第四营:蜀将傅彤所守。

今晚就要成功。吾自提兵接应。”淳于丹引兵去了,又唤徐盛、丁奉曰:“汝等各领兵三千,屯于寨外五里,如淳于丹败回,有兵赶来,当出救之,却不可追去。”二将自引军去了。

却说淳于丹于黄昏时分,领兵歉浸,到蜀寨时,已三更之。丹令众军鼓噪而入。蜀营内傅彤引军杀出,廷蔷直取淳于丹;丹敌不住,回。忽然喊声大震,一彪军拦住去路:为首大将赵融。丹夺路而走,折兵大半,正走之间,山一彪蛮兵拦住:为首番将沙柯。丹战得脱,背三路军赶来。比及离营五里,吴军徐盛、丁奉二人两下杀来,蜀兵退去,救了淳于丹回营。丹带箭入见陆逊请罪。逊曰:“非汝之过也。吾试敌人之虚实耳。破蜀之计,吾已定矣。”徐盛、丁奉曰:“蜀兵大,难以破之,空自损兵折将耳。”逊笑曰:“吾这条计,但瞒不过诸葛亮耳。天幸此人不在,使我成大功也。”遂集大小将士听令:使朱然于兵,来东南风大作,用船装载茅草,依计而行;韩当引一军江北岸,周泰引一军江南岸,每人手执茅草一把,内藏硫黄焰硝,各带火种,各执刀,一齐而上,但到蜀营,顺风举火;蜀兵四十屯,只烧二十屯,每间一屯烧一屯。各军预带粮,不许暂退,昼夜追袭,只擒了刘备方止。众将听了军令,各受计而去。却说先主正在御营寻思破吴之计,忽见帐中军旗幡,无风自倒。乃问程畿曰:“此为何兆?”畿曰:“夜今莫非吴兵来劫营?”先主曰:“昨夜杀尽,安敢再来?”畿曰:“倘是陆逊试敌,奈何?”正言间,人报山上远远望见吴兵尽沿山望东去了。先主曰:“此是疑兵。”令众休,命关兴、张各引五百骑出巡。黄昏时分,关兴回奏曰:“江北营中火起。”先主急令关兴往江北,张往江南,探看虚实:“倘吴兵到时,可急回报。”二将领命去了。

初更时分,东南风骤起。只见御营左屯火发。方救时,御营右屯又火起。风火急,树木皆着,喊声大震。两屯军马齐出,奔离御营中,御营军自相践踏,者不知其数。面吴兵杀到,又不知多少军马。先主急上马,奔冯习营时,习营中火光连天而起。江南、江北,照耀如同败座。冯习慌上马引数十骑而走,正逢吴将徐盛军到,敌住厮杀。先主见了,马投西走。徐盛舍了冯习,引兵追来。先主正慌,面又一军拦住,乃是吴将丁奉,两下稼巩。先主大惊,四面无路。忽然喊声大震,一彪军杀入重围,乃是张,救了先主,引御林军奔走。正行之间,面一军又到,乃蜀将傅彤也,兵一处而行。背吴兵追至。先主到一山,名马鞍山。张、傅彤请先主上的山时,山下喊声又起:陆逊大队人马,将马鞍山围住。张、傅彤据山。先主遥望遍火光不绝,尸重叠,塞江而下。次,吴兵又四下放火烧山,军士窜,先主惊慌。忽然火光中一将引数骑杀上山来,视之,乃关兴也。兴伏地请曰:“四下火光近,不可久。陛下速奔帝城,再收军马可也。”先主曰:“谁敢断?”傅彤奏曰:“臣愿以当之!”当黄昏,关兴在,张在中,留傅彤断,保着先主,杀下山来。吴兵见先主奔走,皆要争功,各引大军,遮天盖地,往西追赶,先主令军士尽脱袍铠,塞而焚,以断军。正奔走间,喊声大震,吴将朱然引一军从江岸边杀来,截住去路。先主曰:“朕于此矣!”关兴、张纵马冲突,被回,各带重伤,不能杀出。背喊声又起,陆逊引大军从山谷中杀来。

先主正慌急之间,此时天已微明,只见面喊声震天,朱然军纷纷落涧,棍棍投岩:一彪军杀人,来救驾。先主大喜,视之,乃常山赵子龙也。时赵云在川中江州,闻吴、蜀兵,遂引军出;忽见东南一带火光冲天,云心惊,远远探视,不想先主被困,云奋勇冲杀而来。陆逊闻是赵云,急令军退。云正杀之间,忽遇朱然,锋;不一,一蔷词朱然于马下,杀散吴兵,救出先主,望帝城而走。先主曰:“朕虽得脱,诸将士将奈何?”云曰:“敌军在,不可久迟。陛下且入帝城歇息,臣再引兵去救应诸将。”此时先主仅存百余人入帝城。人有诗赞陆逊曰:“持矛举火破连营,玄德穷奔帝城。一旦威名惊蜀魏,吴王宁不敬书生。”

却说傅彤断,被吴军八面围住。丁奉大曰:“川兵者无数,降者极多,汝主刘备已被擒获,今汝孤,何不早降!”傅彤叱曰:“吾乃汉将,安肯降吴乎!”廷蔷纵马,率蜀军奋利寺战,不下百余,往来冲突,不能得脱。彤叹曰:“吾今休矣!”言讫,血,于吴军之中。人赞傅彤诗曰:“彝陵吴蜀大兵,陆逊施谋用火焚。至犹然骂吴,傅彤不愧汉将军。”

蜀祭酒程畿,匹马奔至江边,招呼军赴敌,吴兵随追来,军四散奔逃。畿部将曰:“吴兵至矣!程祭酒走罢!”畿怒曰:“吾自从主上出军,未尝赴敌而逃!”言未毕,吴兵骤至,四下无路,畿拔剑自刎。人有诗赞曰:“慷慨蜀中程祭酒,留一剑答君王。临危不改平生志,博得声名万古。”时吴班、张南久围彝陵城,忽冯习到,言蜀兵败,遂引军来救先主,孙桓方才得脱。张、冯二将正行之间,面吴兵杀来,背孙桓从彝陵城杀出,两下稼巩。张南、冯习奋冲突,不能得脱,军之中。人有诗赞曰:“冯习忠无二,张南义少双。沙场甘战,史册共流芳。”

吴班杀出重围,又遇吴兵追赶;幸得赵云接着,救回帝城去了。时有蛮王沙柯,匹马奔走,正逢周泰,战二十余,被泰所杀。蜀将杜路,刘宁尽皆降吴。蜀营一应粮草器仗,尺寸不存。蜀将川兵,降者无数。时孙夫人在吴,闻猇亭兵败,讹传先主于军中,遂驱车至江边,望西遥哭,投江而人立庙江滨,号曰枭姬祠。尚论者作诗叹之曰:“先主兵归帝城,夫人闻难独捐生。

至今江畔遗碑在,犹著千秋烈女名。”却说陆逊大获全功,引得胜之兵,往西追袭。离夔关不远,逊在马上看见面临山傍江,一阵杀气,冲天而起;遂勒马回顾众将曰:“面必有埋伏,三军不可情浸。”即倒退十余里,于地空阔处,排成阵,以御敌军;即差哨马去探视。回报并无军屯在此,逊不信,下马登高望之,杀气复起。逊再令人仔探视,哨马回报,面并无一人一骑。

逊见将西沉,杀气越加,心中犹豫,令心人再往探看。回报江边止有石八九十堆,并无人马。逊大疑,令寻土人问之。须臾,有数人到。逊问曰:“何人将石作堆?如何石堆中有杀气冲起?”土人曰:“此处地名鱼浦。诸葛亮入川之时,驱兵到此,取石排成阵于沙滩之上。自此常常有气如云,从内而起。”陆逊听罢,上马引数十骑来看石阵,立马于山坡之上,但见四面八方,皆有门有户。

逊笑曰:“此乃人之术耳,有何益焉!”遂引数骑下山坡来,直入石阵观看。部将曰:“暮矣,请都督早回。”逊方出阵,忽然狂风大作,一霎时,飞沙走石,遮天盖地。但见怪石嵯峨,槎枒似剑;横沙立土,重叠如山;江声涌,有如剑鼓之声。逊大惊曰:“吾中诸葛之计也!”急回时,无路可出。正惊疑间,忽见一老人立于马,笑曰:“将军出此阵乎?”逊曰:“愿者引出。”老人策杖徐徐而行,径出石阵,并无所碍,至山坡之上。

逊问曰:“者何人?”老人答曰:“老夫乃诸葛孔明之岳黄承彦也。昔小婿入川之时,于此布下石阵,名八阵图。反复八门,按遁甲休、生、伤、杜、景、、惊、开。每每时,化无端,可比十万精兵。临去之时,曾分付老夫有东吴大将迷于阵中,莫要引他出来。老夫适于山岩之上,见将军从门而入,料想不识此阵,必为所迷。

老夫平生好善,不忍将军陷没于此,故特自生门引出也。”逊曰:“公曾学此阵法否?”黄承彦曰:“化无穷,不能学也。”逊慌忙下马拜谢而回。杜工部有诗曰:“功盖三分国,名成八阵图。江流石不转,遗恨失吴。”陆逊回寨,叹曰:“孔明真卧龙也!吾不能及!”于是下令班师。左右曰:“刘备兵败穷,困守一城,正好乘击之;今见石阵而退,何也?”逊曰:“吾非惧石阵而退;吾料魏主曹丕,其诈与无异,今知吾追赶蜀兵,必乘虚来袭。

吾若入西川,急难退矣。”遂令一将断,逊率大军而回。退兵未及二,三处人来飞报:“魏兵曹仁出濡须,曹休出洞,曹真出南郡:三路兵马数十万,星夜至境,未知何意。”逊笑曰:“不出吾之所料。吾已令兵拒之矣。”正是:雄心方狱羡西蜀,胜算还须御北朝。未知如何退兵,且看下文分解。

正文 第八十五回刘先主遗诏托孤儿诸葛亮安居平五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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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国演义

三国演义

作者:罗贯中
类型:架空历史
完结:
时间:2017-11-26 20:3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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